邱蔡-白首难同(一方臆想症患者/原著向)

。。。。。他。。。。他。。。。太甜了。。。。甜的发鼾(哇的一声哭了出来

荀川Chuan:

*甜文。全文超甜无虐。不甜不要钱。


*推荐BMG:担风袖月-小魂


*全文5434字。红心蓝手请随意,想要评论。


*和骨头 @骨 的py交易,可以期待一下他的漫画。


*感谢阅读,希望喜欢。


蔡居诚望着的是深不见底的崖底,那山巅的风将他额发吹的凌乱。他身上的玄色道袍竟是遍布褶皱,甚至带着血污。他痛苦的蹲下跌坐在地上,石子将他的衣服划的更是破败,像个褴褛的乞丐。他的脸上混着脏污,裹着道道未干的泪痕。他念叨着,不停地说着。


“别说了……别说了……我让你别说了!!!”


他不停的用头磕在地上,像是叩首,又像是挣扎。锐利的石子将额头凿出个个血窟窿,蜿蜒而下的血混着泪让他看起来,竟是那般的可怖。裸露在衣裳之外的手腕全是干了的、结痂或是未结痂亦或者流着脓水的伤疤,有些甚至深可见骨,一片血肉模糊。


他踉跄的站起身,跌跌撞撞的走到悬崖边,再行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


“蔡居诚!!!你回来!!!”


他迷茫的转了身,那奔过来身影他竟恍惚的看到了晃眼的刀锋,那声音他听的出来,是邱居新。


他苍凉一笑,笑容扯到额上伤口他却像是毫无知觉,他单薄的一句,像是一把利剑扎在了邱居新的心上。他仰身一倒,跌落悬崖,邱居新奔到崖边竟是只拉扯到一片镇玄衣袂。


蔡居诚就像一只蝴蝶,扑腾了两下翅膀,便坠落尘间。


蔡居诚说,“邱居新,你终于来杀了我了。”


邱居新握着那一片衣角,嘴里轻声呢喃,像是说在耳边的情话。他说,


“蔡居诚。我怎么敢杀了你,怎么可能杀了你……”


可邱居新的红尘断了。


他骤然想到了几年之前的事情,也许那时蔡居诚早已……。


邱居新心悦蔡居诚,这是他的秘密。可他向往着萧疏寒的太上忘情,红尘皆断,这也是他的秘密。


那日的天阴沉的让人发怵,像是晚霞披着一层雾蒙蒙的灰布,压在人的心上,令人颤动。蔡居诚坐在石凳上,手指在空中打着圈,像是演练着今天课业讲的招式。黄乐走到他身后,暴脾气的黄乐在这般阴沉的天气下皱着眉头,他想,要变天了罢。黄乐踟蹰不前,不知该不该说。良久,幽幽一声长叹,他说:“蔡师兄。掌门让你去一趟。”


蔡居诚转过头,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他,了然的点头,放下演练的手指,站起身整理衣着,背着剑匣走向了金顶。黄乐转身走向别处去通知了。


蔡居诚走到金顶,萧疏寒站在台阶上,臂弯里搭着一柄拂尘,半阖着眼,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蔡居诚一眼。萧疏寒说:“你来了。”随即,他朗声一句,“武当弟子蔡居诚意图行刺同门未遂,按门规当逐出武当,但现如今,罚他思过崖面壁思过一月,不得任何人探视。蔡居诚,你可知错?”


蔡居诚听他言语,怔愣的望着萧疏寒,他不知他为何被罚禁闭,更不知他何时意图行刺同门?他迟疑的说:“居诚不知。敢问掌门师父,我何错之有?又是何时意图行刺同门未遂?”他看着阶下的一众弟子,却独独未看到邱居新。萧疏寒长叹一声,道:“你于前夜丑时,意图行刺师弟邱居新,却未遂。这事传的风言风语,你竟说你不知,更是不认?”


蔡居诚目眦尽裂,他不屑的开口说:“既然是说我行刺邱居新,那不如你去问他!我何时想过此事,更何况那日巡山弟子知我丑时是否出过居室!”


萧疏寒摆了摆手,缓缓开口道:“此事正是巡山弟子同我说的,若是你愿意,当面对质。若是不愿,大可直接面壁思过。”萧疏寒平淡的看向蔡居诚,那句话竟是将他砸的懵了。“蔡居诚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
蔡居诚听他这句话,懵极了,竟有些绝望的开口。“掌门师父,我认。”他的耳边嗡嗡错错,嘈杂一片,有的说着‘没想到蔡师兄竟是这样的人’还有的说‘行刺同门?掌门居然不把他罚出师门?’可那声最是响彻耳边的,仍是萧疏寒的那句。


“蔡居诚。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
蔡居诚捂住耳朵,蹲在地上,崩溃的大喊大叫。朴道生见状想要走过来,却被拦住了。


邱居新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般景象,自然他也听到了萧疏寒的那些话。他同蔡居诚一样不知何时自己何时被蔡居诚刺杀,更不知到底是何人这般造谣。等他回过神想上去解释的时候,萧疏寒已经让人架着蔡居诚去往思过崖。他恍惚间,看到弟子人群里竟有一人笑的奸诈。


蔡居诚一个人在思过崖。这里说是思过崖却建着一座小小的宫殿。他把自己蜷缩在角落,盯着那面漆了白粉的墙。茫然间他好像看见有人来刺杀他,对他出言不逊。


当邱居新听说蔡居诚从思过崖出来的时候,距离那日已经过了月余,他听闻蔡居诚仅仅一月就已是瘦骨嶙峋,不成人样。他想去看他,却不知该以什么借口。他想了想,还是去了。


他站在居室之外,听到蔡居诚已经接连砸碎了好几个花瓶的声音。还有从他房里出来的弟子说着“蔡师兄好像变了个人似得,脾气怎么这么暴躁。”


他推开门,房里的蔡居诚见是他来,冷笑一声说着:“邱居新。你是什么玩意儿?也配来看我?说我刺杀了你,怎么?你来看杀害你的凶手很有成就感吗?”邱居新刚刚开口,说了一个“不”字,就被蔡居诚打断了。他十分气愤的说:“你别说了。滚出去,邱居新。我让你滚出去!”可是邱居新余光却瞄到了蔡居诚的手,放在桌上的那双手本应该带着薄茧、骨节分明且修长。而此时,五指的指甲缝隙里带着灰黑色的泥土脏污,粗糙且有些地方翻起,指尖更是一片模糊,结着痂。


“师兄……”邱居新哑着嗓子,干涩的声音,像只受伤的小兽,他一步一步的走近,蔡居诚一步一步的后退。直到蔡居诚退到了墙根,蔡居诚用手指着他,让他别过来。可是邱居新却握着他的手,拿出贴身带着的伤药,伤药被体温暖过,不是凉的,点点滴滴的被涂抹在蔡居诚的指尖。蔡居诚却好像惊恐的看到了什么,用手推着邱居新。邱居新顺势将他搂在怀里,那伤药掉在地上。蔡居诚那双本该明亮的好似带着星辰的桃花眼,此刻居然像是蒙上了灰布,就像那天的天,阴沉又无神。他不知道蔡居诚看到了什么,也不知道蔡居诚在思过崖经历了什么。他听见蔡居诚的嘴里一直念叨着:“你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……一定是这样……一定是……”


邱居新想安抚他的情绪,可是蔡居诚更为推拒他。他后退一步,捡起伤药,放在桌上。他神情带着受伤的说:“师兄……记得涂药。”说完以后,邱居新转身离开了。


从那以后,他很少见到蔡居诚,只能从巡山的弟子里、或是别的弟子嘴里,听到他们说着蔡居诚的人品,说着蔡居诚的脾性。可他知道,蔡居诚以前从来不是这样。


他再次见到蔡居诚的时候,蔡居诚叛出武当。甚至带人意图毁掉武当,可他失败了。邱居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他只记得那天的太阳照在蔡居诚笑的那般狂妄的脸上,竟是如此的让他移不开眼睛。朴道生去天道盟了,也想顺带找一下蔡居诚。邱居新却不能擅自离开这里,他只能望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

蔡居诚去了金陵,他被翟天志和梁妈妈合伙坑进了点香阁。那恍惚间,他好像又听到了萧疏寒说他的话语,又看到邱居新提着剑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。他开始在点香阁砸碎一些花瓶,甚至想要逃出去。可是,他被点香阁喂了毒,入骨三分的毒毁去了他的功法。


他废了。


再后来,他开始在点香阁卖艺不卖身,往常本该只是女侠多一些,鲜少看到武当弟子。殊不知,谁将他在点香阁的消息传到了武当。下山历练的弟子快把他的门槛都踏破了,络绎不绝的人应付的让他疲惫,那言语之间句句都像是嘲讽,有说他是武当叛徒欺师灭祖,有说见他眼熟的弟子,可是言语间的讥讽却难掩。终有一夜,他崩溃大哭,窗外下着雷雨,一闪而过的电光照亮了他脸上的水痕,也照亮了他脸上的惊恐。


要逃出去,一定要逃出去。这些人都会杀了我,一定是这样,一定是……


他崩溃间,看到了所有人都好似拿着一把剑,每人一把、每人一把,扎进了他的心口,他的命门,每一剑都将他贯穿。他像是能感受痛苦,感受到剑刃划过皮肉刺穿骨头的痛楚。他彻底的大吼了一声,泪水糊在锦被上。房间外,梁妈妈尖锐的嗓音问他:“蔡居诚。大半夜的你不睡,别人也不睡?影响我做生意?再欠两千。”
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
蔡居诚荒唐一笑,不置可否。他想好如何逃出去了,哪怕从这楼上摔断腿,他也要逃出去。


第二天的寅时,蔡居诚翻窗到了房顶上,这时的点香阁歇了灯火,安静的不似平时。他蹑手蹑脚的逃了,他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,他搭了一辆顺风的车,去了中原。


他本想在中原找个地方隐姓埋名,可他忘了,他废了,还带着毒。


隔天,他竟碰到了邱居新。还是那身忘尘,高高束起的墨发衬得他沉稳。蔡居诚苦涩一笑,冲他吼着。


“邱居新,你来干什么?”


邱居新看着他,发现蔡居诚又瘦了。镇玄穿在他身上,竟是有些空荡荡。良久,他干涩的说了句:“……采买。”蔡居诚后退一步,凄苦的笑了。


是啊,他怎忘了。武当是要下山采买用品的,从前有时是师叔们,有时是郑师兄,有时是他,他都成了武当叛徒了,也是轮到了邱居新。


蔡居诚发现自己,又看到了邱居新提着剑,耳边却是武当众弟子讥讽他的声音,说的话,却是那般刺骨伤人。他听见,‘你怎么还有脸活着?’‘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’‘蔡居诚,你真让我恶心’‘武当的叛徒!还这般的狂妄自大。’


……


“……呵。”蔡居诚跌坐在地,头撞着廊柱,声音却越来越大,他察觉到了那些杀意,那些剑刃戳穿了他的身躯,带着诅咒。忽的,锥心蚀骨的痛从他的身体蔓延开来,他像鱼一样一张一合的张着嘴。而痛,让他倒在地上,他只能发出无谓的气音,邱居新站在他身侧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。他刚想凑近,却被推开了,仿佛用尽了蔡居诚所有的气力,他把邱居新推进了河里,他说。


“邱居新。我求你了。你走吧!你快点走吧!我不想看到你,你会杀了我的……你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

邱居新低低的呢喃着蔡居诚的名字,念着,“……师兄。”


蔡居诚,毒发了。


邱居新不忍的再看了一眼,从河里爬出来离开了。他说,“我会再看你的。师兄……”


可是蔡居诚却听不到,毒发的痛让他痛彻心扉。让他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。往常,他快要毒发的时候,只要他听话,梁妈妈会给他解药,一月一粒。


等到蔡居诚捱过第一次的痛,他已经脱力的站不起来,像是脱水的躺在地上,乌发被汗黏在脸上。他听到了声音,可他的身体做不出反应。


他被点香阁的势力找到了。


蔡居诚被带回了点香阁,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销魂窟,而是一顿毒打。龟公的戒鞭能打的他痛,却留不下痕迹,那是最里层的痛。朦朦胧胧的,他那双被泪水糊住的眼,看到了邱居新提着剑向他走过来,对他说,“师兄,我来杀你了。”他暴躁的吼了一声,然而仅仅只是一声,一个字,就耗费了蔡居诚所有的心力。没人知道蔡居诚已经疯了,疯的叫人看不出端倪。


等到蔡居诚被放回房间,他的身体竟是没有一寸不叫嚣着疼痛的。他坐在塌上,涣散的目光望向了瓷瓶,可他没有力气。但最后,他还是砸碎了那个瓷瓶,哆哆嗦嗦的捡起一块碎瓷片,一点点的在手腕上划着。划出道道血痕,可他竟不觉得痛,只觉得快乐。


那些人既然那么想他死,他为什么不能死?为什么……


就这般再过了两三月,蔡居诚用那块藏起来的碎瓷片把自己割的体无完肤。他开始行动迟缓,对别人的话很难做出反应。他的耳边,全是嗡嗡嘈杂的声音,说着各种嘲讽他讥讽他的话。每次梁妈妈找他,他都觉得那些人是邱居新派来,想杀了他。


直到邱居新真的来了。


他特地的来看望蔡居诚,而让他看到的,是蔡居诚握着那块碎瓷片往心口扎去,竟是已经扎出了血痕,他一把打掉蔡居诚的手。发现蔡居诚已是瘦的不及盈盈一握,瘦的好似只有骨头。他看到那裸露的皮肤,交错纵横的伤口。他颤抖的把蔡居诚抱在怀里,替他好好的抹上药粉,他问他,“师兄……为什么……?”


蔡居诚没有回答他,揪着他的衣襟,哆嗦着唇,说着的话,让邱居新一次一次的心寒。他说:“邱居新……你来杀我的对不对?我看到你的剑了……你一定是来杀我的……”


邱居新竟然哽咽了。他轻柔的抚着蔡居诚的发顶,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,一遍又一遍。


“蔡居诚。我心悦你……我心悦你……我心悦你啊……”


“不、不……你是来杀我的,你怎么可能心悦我……我那么害你,甚至还想杀了你……你骗我…邱居新,你一定是来骗我的……”


邱居新凄苦的笑了,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,可他的笑却全都是为了这个人。他扣着蔡居诚的后脑勺,轻柔的吻上那张哆嗦的薄唇。他在唇齿间呢喃,诉说着心悦君兮君不知的情话。


邱居新把蔡居诚赎回了武当,用尽了他所有的积蓄。他把蔡居诚关在了自己的居室,蔡居诚却望着墙壁发呆,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抠挖着墙壁。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从思过崖出来的时候,蔡居诚的手指带着脏污血肉模糊。


他替蔡居诚换了一身新的镇玄,抱着他去了思过崖。怀里的蔡居诚竟是轻的让他察觉不到,只能搂的更紧。蔡居诚怕极了,紧紧的搂着邱居新的脖颈。邱居新幽幽的长叹,又将他抱了回去。


他怕蔡居诚再次自杀,把所有的尖锐物藏了起来,包括能够砸碎的瓷瓶。可是蔡居诚用发冠上的金片,那么钝的东西就像凌迟般的让他自残着。


终有一日,纸包不住火。有武当弟子知道了蔡居诚回到了武当,碍于邱居新的庇护不敢如何,但总有大胆的人。跑去咒骂了蔡居诚,蔡居诚那天夺门而出,跳进了太和桥下的湖。他想,自残的死法太痛苦了,那便试试淹死吧。


邱居新听到以后,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,他把蔡居诚一把抱了起来,只穿着白色里衣的蔡居诚,单薄的像是风吹便乘风而去。蔡居诚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,悲恸万分。他问他,为什么不让他死,难道不是一直希望他死吗?邱居新啄吻着那张冰凉的唇,只能将他搂的更紧,像是嵌进骨髓里。


蔡居诚感上了风寒,未结痂的伤口泡过了水,化脓了。但是蔡居诚像是察觉不到痛楚,只知道望着思过崖的方向发呆,望着天上盘旋飞舞的白鹤发愣,就连曾经他最是欢喜的猫也毫无兴趣。


蔡居诚坠崖了。


邱居新在思过崖的崖底找到了尸身。他看着那具尸体跪坐在地,大声的嚎哭。


邱居新亲手给蔡居诚的尸体换了一身干净的镇玄,替他把杂乱的发束好收进发冠。直到他抱着尸体,从居室里走出来的时候,萧居棠捂着嘴,指着邱居新的头发。他竟是为了这人一夜白头。他抱着他的尸体放进了棺椁,心如死灰的在那不再张开的唇上虔诚一吻。


他的红尘已断,便可太上忘情。


可他,却和蔡居诚白首难同。


无情大道,大道无情。



后记:
其实我本来只想说一个臆想症的故事,可是我发现臆想症患者和蔡居诚真的太像太像了,我不禁开始思考蔡居诚会怎么做,又会怎么发展。邱居新渴望修无情大道,蔡居诚却是他最大的阻碍。直到蔡居诚身死,他的红尘了却,只剩下他的大道。《白首难同》,我想的无非就是两人不能白头到老,邱居新因为蔡居诚的死一夜白头。按照游戏的走向,最后的掌门是萧居棠。意味着,邱居新和蔡居诚都不是掌门。关于思过崖,武当的地图,山门的对面有一个我从来也跳不过去的孤山。我就把那里定做了思过崖。
关于臆想症,朋友们可以百度一下表现症状,真的和蔡蔡太像了。
再次申明一点,我是甜文作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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